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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鼓谣(06)-

来源:零点看书   时间: 2021-04-05

    老实说,世上有很多事情真的是很神奇的,冥冥中自有巧合。这天,歇铺的一个最平常的早春早晨,就在谷轩文爷去世古学尧家生子的同时,北山上帮明福家锄山打鼓的二狗唱歌打鼓的声音也同时在歇铺的上空响起,歌鼓音仿佛是专为接引轩文爷进入天堂而响起的。歌鼓音时而高亢明亮时而轻松恢谐。锄山众人“哟呵,哟呵”的伴唱让人回肠荡气,歌者和者及穿透云宵的鼓音在这一刻让天地为之震颤。二狗曾认轩文爷做过亲爷,俩人的关系不是父子胜过父子,有一种父子间的默契。在歇铺,轩文爷的确是个百八十年不遇的人物,老人一生的本领除了医术谷回春学了个一知半解外,打鼓唱歌的本领在歇铺及周围教出了一大堆徒子徒孙,有的徒弟比如我爸,二狗等都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当然,我爸已经作古,可是二狗唱歌打鼓的本领却日见纯青,作为徒孙,我唱歌打鼓的本领却难登大雅之堂,原因是:一方面我傻,只会唱歌不会打鼓;二方面我痴,只能在人后暗唱,不敢在人前发声。即便这样,在我心里,我还是要把轩文爷当打鼓唱歌的祖师爷看待的。
    我一路小跑地过了小河上的木桥,远远地,古姓石板小街的尽头一个熟悉的漂亮身影映入眼帘,是夏荷!我莫名地紧张起来。夏荷肯定是去北山上收集打鼓歌谣的。我不敢加快脚步追上夏荷,我想见又怕见到夏荷那漂亮温柔的双眼,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夏荷身后,一路嗅着夏荷散发的荷花清香。离北山上锄山的人群越来越近了,听着二狗的歌鼓音,我的脚步竟轻松了起来。也许是在锄山众人面前打鼓唱歌的二狗望见了到来的夏荷,歌鼓音换成了一种轻松恢谐的语调:
   冬儿童癫痫需要吃药治疗吗,的冬的冬,冬的冬的,冬冬……
 
    远看娇莲过田垄,
    头发好比乌云涌,
    牙齿好比高山雪,
    嘴唇好比映山红,
    眉毛弯弯两条龙。
 
    “哟呵呵勒,嗬哟呵勒……”锄山的男人们发出了雄浑粗旷的呼和声。
 
    远看娇莲白漂漂,
    赛过田中嫩禾苗,
    哥是林中麻雀鸟,
    一翅飞来拢姐腰,
    好比河风摆柳条。
 
    漫山遍野的歌鼓音伴着锄山男人雄浑粗旷“哟呵、哟呵”的雄性伴唱声响彻云宵,锄山的男人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热潮,二狗踩着劲急的鼓点在锄山的众人面前来回穿梭,黑狗来福跟在二狗的脚后“汪汪”地叫着跑着。我的破喉也痒痒起来,在夏荷身后,我丢下人前唱歌的羞怯,伴着二狗“冬的,的冬”的鼓音,忍不住和了一曲:
 
    远看娇莲一枝梅,
    八幅罗裙一崭齐,
  &nb呼和浩特治癫痫病那家最好sp; 堂前装香神也爱,
    园中栽花鸟雀啼,
    河下洗衣鱼也飞。
 
    “哟嗬哟呵嘿呐,哟呵嘿呐。”“蠢生,你个傻货还蛮风流的哩!”众人边唱着和声边取笑着我。眼望面前夏荷温柔漂亮的双眼,嗅着让人如痴如醉的荷花清香,我竟又痴了,脸红红的说不出话。还是夏荷提了提手中拿着的一个话匣子微笑着开了口:“真美呀,你们刚才的声音我都录下来了,真正的自然原生态美妙歌声。”
    我可不懂得什么自然原生态歌声的意思,我只知道夏荷高兴我便快乐。这一刻,我只希望变成夏荷手里提的那个话匣子,能够让她时刻提溜着我。夏荷伸出一根粉嫩的手指轻掠一下沾在额上的一缕秀发,叹道:“想不到啊,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乡间野曲!古春生同志,谢谢你的赞美了。”夏荷俏皮地向我鞠了一躬。那一刻,荷花香气儿钻进了我的魂灵,我的灵魂儿飘了,飘得我站在山茶树的顶枝梢头,一颤一颤地抖,抖得满眼里都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美景。
    “春生,你哪才相跟夏站长一起过来哩?”二狗停了歌鼓音来到我和夏荷跟前问我。我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记起我来山上的使命,“轩文爷过世了哩,学尧叔让你赶紧回去。”“天爷哩,哪老得俚样快啊?”二狗一听,丢下山鼓就往山下跑。锄山的众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抬起头来拿眼望着我,“明福叔,轩文爷过世了哩,学尧支书让我来喊你回去召八仙,过几天再锄山哩。”“哪俚样巧啊,我刚花钱请人锄山,哪样办哩?”“回吧,回吧,歇宁夏癫痫病医院,这家医院正规铺老人都过世了,还锄个鸟山哩,帮忙去。”顺福大着嗓门走过来拿起二狗丢下的鼓,“明福,过几天我俚再来帮你锄山哩,今日里工钱都不要了。”看着众人都停了工,明福也只好收起锄头相跟着往山下走。我本不想一时就回去的,我想留下来跟夏荷一起说说话,就算呆着一起不说话,嗅着那香气儿都美。明福叔走过我身旁拉了拉我的衣袖,“春生,回吧。”于是,我便对明福叔有点恼了,恼他多管闲事,乖人不知蠢人的心思。
    村主任谷进明领着几个愣皮小子在回春诊所门前象猴子样爬上爬下地搭灵堂,诊所门前的土街被占去了半边。灵堂按歇铺一惯以来的最高规格搭建,一进五堂,在歇铺周围送灵文化中也称五进所:盥洗所、更衣所、祭祀所、斟设所、灵柩所。在歇铺,只有最有威望的长者过世后才能享受这个规格的待遇,轩文爷过世后无疑是最有这个享受权利的。
    顺福的儿子谷进财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装了一车的桌椅板凳飞快地到了诊所门前,诊所门前的土街上扬起漫天灰尘,“进财,赶屁哩。”谷进明拍拍眼眉上的灰尘骂道。进财跳下手扶拖拉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烟见人分发,“主任哥,哪要你亲自忙的哩,我来,我来。”拉了进明的手到一旁,把剩下的半包纸烟往进明的手里塞,“主任哥,你得帮我个忙。我家那小饭馆实在太小了,都容不了三桌客,你帮忙把南街头明福家旁边的那快荒地批给我建个大点的饭馆哩。”“那我可作不了主哩,那快荒地人都眼红着,何况,乡里土管都管得紧着哩。”“主任哥,你一边去歇着,我来做。地的事不急哩,过几天我让我老婆炒几个拿手菜,请你去喝两杯。我爷年轻时在院里埋了几罐好谷酒,都快七十年了睡觉的时候突然抽搐,眼睛往上翻,嘴里会吐白沫等,这是怎么了?,我去取出来,包你喝得爽哩。”进明摸摸眼眉“呵呵”笑着,既不回绝也不答应。
    二狗耷拉着脑袋走出回春诊所的时候正碰到我跟着明福家锄山的人从北山回来,他那模样就跟死了亲爹般悲戚,本就生偷针还没好的双眼越发地通红,黑狗来福夹着尾巴噗噗地跟在二狗的脚后根。看得出,二狗回来大哭了一场。“春生,跟我一起去哩。”看到我,二狗向我招了招手,“去哪哩?”“跟我去找诗贵,到山上去寻墓穴哩。”“我才不去哩”说实话,一提到谷诗贵那老狗,我恨不得咬那老狗两口。老狗那个什么风水八卦之破学说让我恨得牙痒,要不是老狗成心作怪,我古春生可不会是现在这般落泊。自从我爸妈相继过世下葬后,我就隐隐觉得爸妈的坟茔下葬之地有点不对劲。对于风水八卦之学说,这几年来我暗地里寻了几本有关坟茔下葬之地的破书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对照坟茔发现,我爸妈永存的地方竟是个阴湿之地,全没有学说上关于地理与八卦中“上地之山,若伏若连,其原自天”的山地气势最基本原理。我爸妈的坟茔所处之地既无来龙,更无去脉,纯粹一个阴虚之地,至于什么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之说更是全无暗合之处。我心里很怀疑,谷诗贵那老狗肯定是存了害我之心,让我家一族从此没有了祖辈一直以来在歇铺的风光。现在二狗让我一起去找谷诗贵帮轩文爷寻风水坟茔之处,你说,以谷诗贵那样的破风水学说水平,我能去寻吗。在我心里,我是希望轩文爷死后能有一个安祥的福地定居的,但我对于诗贵老狗坟茔风水之说嗤之与鼻,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为轩文爷的灵魂寻一个安宁祥和的福地定居,这样,我才能对得起我打鼓唱歌的祖师爷逝去的在天之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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